就算这两个人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后才对京城报告了自己的存在,估计自己也会在两三个月内遇到京城的追兵了吧。
去云南的脚步要加快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这次极具重要意义的游历,而是顶不住压力半途就被京城的人抓回去。
望着一旁享受到了自己带去的好处却若无其事,反而嘻嘻哈哈地收拾衣服去隔壁叫那个婢女也去收拾东西的魏泰权,朱佑嘉缓缓闭上眼睛,祈求一般地说道:“一定要拿到啊,那个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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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泰权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之前经受了一晚上的重大事件消磨精力,出了手之后甚至就觉得体力被榨干,不得不痛苦地感慨老年人的体力真是不怎么样了,还被烧掉了很多无关痛痒的衣服、钱财,好在官府的人意外地贴心,倒是还给了自己一些补贴。
也许和那个朱彦有关系吧,不过魏泰权实际上也不关心他的背景,再大能有自己大吗?
在两名负责文武的州官都对自己一行人的离去没有异议之后,魏泰权便是带上了贺天章,和十余名福林镖局的人继续一路向西,大部分镖局的人则为了处理赵润走私火药这一桩大案而留下来配合调查。
原本多达几十辆马车的车队,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一切都得重新来过,包括镖局的马车,那些都是贺天章自己出钱重新在城里购置的。
本来魏泰权见到这位经验丰富的镖头这一路运气也太惨,对待自己这个客户也还算真诚,打算再出点钱补贴他的用心,可惜自己的银票都被烧掉了,旁边还有许笙笙一张嘴嗷嗷待哺,他也只能小心规划官府给自己的银子用途了。
再度坐回到马车里头,魏泰权这次的体验可以说完全不一样了……
马车的空间小了一些,不过因为自己3人的行礼也可以算没有,因此也不算拥挤,约莫10平米的空间里头3个人都能伸直腿休息,特别是许笙笙因为是婢女所以魏泰权干脆让她蹲在地上,方便自己横躺在一侧休息。
许笙笙虽然在一开始听见魏泰权的这个命令的时候露出了相当不可思议的眼神,可是她甚至都不敢表露出不满,也许是知道自己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地位,因此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就乖乖地背着剑匣蹲坐在车厢的地面上,就像是货物一样。
第143章 再出发(2)
朱佑嘉即使是个娇贵的小公主,也没有对旁人无视到这种程度,她虽然在一开始就帮许笙笙抗议,说魏泰权虐待奴才,可是在魏泰权白了一眼说道“管你什么事后”她也只能板起脸作罢。
就这样,3人挤着一辆马车的日子要漫长地开始了。
从许州到安阳,再到襄阳,再途径武昌府,这样的日子竟是过的又快又慢。
“哎,距离我们出武昌过了几天了来着……”
魏泰权用拳头撑着太阳穴,及其桀骜不驯且自大地躺在马车上,打了个哈欠。
从许州出来后,他倒是运气好了不少,一路上因为镖师的车队规模较小,一些盗贼想着不会是有运送大宗货物的,油水少,而且还有看起来不下10名武装起来的镖头,动起手来也不能讨个好,权衡利弊后也没什么流寇插手,至于进入沿途的城镇,也是人少有人少的好处,目标小,足够低调。
朱佑嘉一天天都和这人挤在一起,看见了他越来越多放浪形骸的表现,态度和一开始被他邀请坐入同一辆马车的心情自然完全不同,不论人品,单论看着这人的表现,她是极度不满意的,再加上在许州吃了个大亏,她便是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本公子难受死了,走出中原这么久,竟然一直要和你挤在一起。”
“一开始俺盛情邀请你过来马车坐坐,你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哦。”
魏泰权挖了挖鼻孔,而这一副样子自然在宫廷出身的朱佑嘉眼里是极其不入流的,她可真好奇到底是长的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可惜,这位“魏龙年”时时刻刻都戴着面具,简直是铁打的脸,面具都和脸长在一起了。
而朱佑嘉叹了一口气后,对旁边的许笙笙问道:“狗蛋儿,你知道我们出来多久了吗?”
此时已是冬日,农历的年底将至,坐在地上的许笙笙穿着的衣衫并不算厚实,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也只是在沿途又购置了一套便宜的粉红色小棉袄,在寒风越来越强烈的时候,虽然有马车的窗户这挡冷风,可被问话的许笙笙还是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
朱佑嘉吓了一跳,她说道:“要不要你坐在我旁边?我这儿很宽……”
“不要。”
许笙笙冷淡地摇头,她把黑色的长发扎成一条发辫垂在肩膀,配上粗俗粉色花袄竟然有种乡村野蛮小妞儿的感觉。
朱佑嘉白了她一眼。
“你这人这奇怪,从见面开始就对本公子……不,是对所有人都不上心,天天围着你的主子转,没意思。”
“哎呀哎呀,能够有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这就是本……我的魅力啊,是不是?”
魏泰权哈哈大笑,像是恶意的想打压某人的自尊借此彰显自己主人的尊严一般直接把腿搭在女孩的肩膀上,竟是把她当做了放腿的架子。
朱佑嘉又大呼小叫了起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本公子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下人哎!”
魏泰权白了他一眼,仿佛在看白痴:
“大哥,我们都一起出来上这条路多少天了?第一次看见我和我的剑侍相处吗?”
“这……”
“而且你看看她,可有一分不满?”
“怎么可能没有不满?”
“我是很开明的主子啦,如果手下人有意见、有不满,大可以提哦,可是她没有提,自然是因为她对我没有不满咯~~~”
“哎…………”
朱佑嘉无言了。
因为狗蛋儿确实很诡异,虽然被悲惨地对待,作为一个女孩子一天要做的体力活儿比这魏龙年多了不少,却真的是毫无怨言,无法想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许笙笙娇颜煞白,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一句不满的话语出口,当然了,要说乐在其中,这是绝对没有的。
虽然自认为就是个奴婢,可是这也太让人觉得愤怒了……尽管她确实从小就被东厂的训练削掉了所谓的自尊,但魏泰权此时对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恶意挑衅。
许笙笙又何曾不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依然是仁慈的,亦或是矛盾的。
按照东厂的规矩,敌人要消灭,而背叛者比敌人还更加被敌视,属于必须用残忍手段虐杀的。魏泰权没有把自己千刀万剐,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女孩想到了这个,慢慢的扬起嘴角,怒极反笑。
这个老阉贼,是因为自己突破了东厂那种惨绝人寰的教育体系而诞生出了自己的思维,所以想要压制自己的心灵?碾压自己的自尊?
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