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畅姌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她不过是恰逢其会被李牧野选中的。却注定要因为这一场如梦般的邂逅改变今后的命运。小野哥一句话,太极道门就成了特调办安插在宗教协会的代言人了。这样的结果到底是福是祸她根本来不及去想。看着林琼娥紧锁的眉头,以及她身边胖和尚尴尬难受的样子,再想起当日他们挤兑师父时的情景,此时此刻,她是开心的。
李牧野道:“看来各位都没什么要跟我谈的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赵灵宝替我送一下徐小妹子......”
特调办研发中心,训练场内,橡皮子弹横飞,李牧野一个人暴虐四小金刚。
训练场内不断回荡着某人的怒吼声。
“不许停!”
“姬雪飞,不准穿护甲,多疼也得给我忍着,实战的时候你们也要穿着一百多斤的护甲吗?”
“我平常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要遵循着本能感应去躲避,而不是等着眼睛看到,耳朵听到了才想起躲避,你们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但是心念感应却可以指导你们做出提前的预判。”
“啊!”姬雪飞忍无可忍,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道:“你要撒气就直接冲我来好啦,跟他们仨没有关系,是我没有告诉你娜姐在昆仑的情况。”
“公平格斗,正常训练,你们本事练到了,只要打中我一枪,这堂训练课自然就停下了。”李牧野走到她面前,冷酷的喝道:“站起来!”
姬雪飞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立即站了起来,道:“你这分明是借训练为名,行报复之实,下手一点余地都不留,我们的本事都是你传授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你的预判中,怎么可能打中你?又怎么可能避过你的子弹?更何况你每一枪都往最疼的地方打,与其如此,还不如我坐在这里随便你打好了。”
李牧野拿她没办法,转脸冲着停下来的哥仨吼道:“你们看什么看?我说结束了吗?穿护甲,上实弹,三人对抗,模拟城市地貌,最后输了的今明两天都不要指望从这个地方出去!”转而又对姬雪飞说道:“你跟我出来,有话问你。”
训练场外,姬雪飞一出来就累的死赖在地上不起来。李牧野过去轻轻踢了一脚,道:“张娜跟那个林国羽是自愿的?”
“林师兄长得不如你好看,但比你有气魄,不像你总是阴嗖嗖的。”姬雪飞道:“而且他对娜姐很好,他们俩都有国外留学的经历,在一起有很多共同语言,林师兄在生物制药领域有很高的水准,在学术上对娜姐的帮助更大,娜姐的病也是他给治好的,你想想,孤男寡女年貌相当,耳鬓厮磨,还肌肤相亲......”
“闭嘴!”李牧野道:“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件事过去了。”
彼得从外面进来,道:“叶副主任刚才来电话,办公室那边来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要见您,叶副主任接待不了,催您赶快回去呢。”
......
特调办的办公楼对外的名称是建筑公司,不知底细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此刻,门前站着个女道姑,单手托钵,这钵是黑紫色的,形同皮鼓,内壁厚重,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她托在手中却仿佛无物在手。这女道姑长得剑眉星目,鼻梁如剑,丹唇如霞,鹅蛋脸,傲骨英风,美若嫡仙。
“你是哪位?为什么要见李牧野?”小野哥凑过去问道。
“我是来找李牧野的。”女道姑上下打量小野哥,凝眉问道:“你是李牧野?”
李牧野点点头,道:“看来就是了,不知道这位道长找我有什么事?”心中其实已经猜到这女道姑多半就是徐畅姌的师父,太极道门的安意如。
“我是安意如。”女道姑开门见山道:“我来问你,为什么诱惑我徒弟?又凭什么把我太极道门归纳到你这臭名昭著的黑衙门的麾下?”
“你恐怕是误会了吧?”李牧野道:“我这个年纪和身份,怎么会对徐畅姌那样的小丫头有兴趣,不过是恰逢其会跟她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少来这套,释觉嗔那老秃驴比你至少老了二十岁,照样把我另一个徒弟勾引走了。”安意如没好气道:“你们这些贼男人都喜欢老牛啃嫩草的调调。”
李牧野道:“你说归说,别骂人啊,把我跟释觉嗔那秃驴比,都不如直接骂我八辈祖宗。”
安意如剑眉微蹙,道:“姓李的,你少跟我面前耍贫嘴,我可不是小畅畅那少不更事的小丫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别想利用我们太极道门的招牌插手宗教界,更不要打我徒弟的主意。”
“否则呢?”李牧野知道她还有下,给她捧了一句哏。
安意如道:“我先砸了你特调办的招牌,再打的你满地找牙!”说着,手托巨钵,猛然向前迫近了一步......
第六百六十六章 吃胖了你就别跑啦
有一种女人活到八十岁也还是个女孩子。看到安意如,就明白徐畅姌为什么那么简单直接了。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娘们儿一言不合,自己就把自己气的先动起了手,硬是托着一百多斤的紫铜钵盂来扣李牧野。
李牧野不躲不闪,站在原地不动,她的钵盂悬停在小野哥头顶三寸的距离戛然而止,虽然没有实质伤害,声势却十分唬人。把眼一瞪,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因为我真的是想用你们太极道门的一块招牌,也真是在打你们师徒两个当中一个的主意,既然罪有应得,挨你一顿揍也不算冤枉吧。”李牧野负手站着,笑容十分温暖。
“原来大名鼎鼎的李牧野是个疯子。”安意如退了一步,道:“我跟你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今后咱们各走各路也就是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们师徒了,我们马上就要回文当山了。”
“你觉得可能吗?”李牧野往前迫近了一步,四目相对,道:“我听说你年少的时候曾上玲珑域挑战白无瑕,只输了一招,便发誓有白无瑕一天,你便不登文武榜,玄门文雕龙称你是五百年一遇的方术天才,今天一见果然不假。”
安意如被李牧野看的有点心慌,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尽量保持镇静,道:“可惜与一个千年一遇的绝才生在了相同时代,这辈子既然不能冠盖天下,倒不如做个闲散人逍遥于江湖。”她眼神慌乱,有点言不由衷。
李牧野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逍遥,人家却不肯答应,这个圈子里如果没有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怎么能站稳脚跟?他们这次要你让出执委的位置,下次就会迫你让出文当山的山门道场,再然后就是要人,要传承,要经卷典籍,不把你们连皮带骨吞进去,你觉得他们会罢休?”
“你呢?”安意如不再后退,盯着李牧野问道。
“我只要你!”李牧野干脆的说道:“初次见面,我本不该说的这么直接,但咱们之间想要建立信任,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成双修道侣,你我这个年纪和阅历,不必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就是一个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的交易,我可以给你提供成功的机会,你的道场和事业做大了,对我的作用会越来越大。”
“你是白无瑕的男人。”安意如道:“你就不怕那母老虎回来吃了你?”
“不怕!”李牧野含笑看着她,道:“除非你怕她。”
安意如道:“我十七岁的时候入玲珑域,想看一看幼狮榜第一的人物究竟凭什么压我一头,结果发现她的实力的确强我一筹,那一天距离今天已过去又一个十七年,现在我忽然还想再试一次,看看她是不是还比我强?”
李牧野道:“这么说来,你答应了?”
安意如慢慢闭上眼睛,道:“徒弟都被你把道心弄乱了,我若是不舍身喂狼,只怕家里的小绵羊要保不住了。”
“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我这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你长的不坏,本事不在我之下,地位和手段更不是我能比的,我可以对抗宗教界的那些老王八,却不敢用师徒两个的生死大事来赌你的人品。”
“我这个人臭名昭著,你不怕人家说你跟我同流合污?”
“我临来之前已经想好,如果你是冲着我徒弟来的,我就跟你拼命,大不了拼死了眼不见为净,至少那样的话,她死也不会让你得手。”安意如道:“可如果你是冲着我来的,只要你长的不是太对不起观众,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算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你们这种大人物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助人为乐。”
“我对你的期待当然不只是床边多一个伴侣这么简单。”李牧野道:“你要帮我做很多事。”
彻底放下了娜娜以后,李牧野忽然间释怀了。过往极情于白无瑕,其实是一种人格精神上刻意的偏执行为,简而言之就是钻牛角尖,用另一个牛角尖代替之前的牛角尖。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彻底放下娜娜,结果似乎算不错,可直到真的再见到娜娜的一刻,小野哥才明白有些印痕是不可能消退的,哪怕自己钻进了另外一个牛角尖,暮然回首,依然能看到来路。